海盐白糖

中考长弧

【锤基】听说聪明人可以在短时间内想很多

「▲有参考设定

▲极端ooc

▲晦涩难懂意识流

▲锤基双向暗恋捅破窗户纸

▲Loki第一人称心理历程

▲我流直言不讳锤心思内敛基」

正文

【00】

嘿,Loki my bro,我知道你的秘密了。”

大战结束一个星期后,某天下午的三点四十七分,在斯塔克大厦的内部餐厅里,Thor这样对我说。

【01】

什么?

秘密?

哪个秘密?

什么秘密?

什么时候的秘密?

关于什么的秘密?

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秘密?

我应该怎样隐瞒这个秘密?

或许是下午的阳光照得室内的空气太暖,或许是Tony·Stark特意让他的管家Jarvis调高了中央空调的温度,又或许是刚刚吃下去的草莓布丁还在消化,我的脑部供血此时似乎不太充足,在处理这个问题的时候花了比一般预计要更多的时间。

1秒,2秒,3秒。

啊,现在的状况有点儿糟糕。

太早回复可能会像没有在认真听Thor讲话,随便用言辞敷衍。但太慢回话又无论如何看起来像是在说谎。

该死。

我抬起头,冲他笑了笑,标准的45°笑容,连眼角的弯曲程度都计算得很好。

我想,我要用自己的银舌头撒个谎,一个漂亮的谎,把我的迟疑完全掩饰过去。

【02】

本来,作为“谎言之神”,所有牵涉到自身秘密的问题,都和谎言会有挂钩。

有人因为谎言导致自己有了秘密,

也有人因为秘密而不得不去说谎。

而我与这两者都无关,我说谎,绝大多数是出于自己的逞一时之快,是为了给自己白纸一样漫长的一生增添一些乐趣。

并且,“冰霜巨人之子”“劳菲的后代”“不受宠的三王子”————

为了让自己活下去,可能从我从宇宙中诞生的那一刻,就注定要对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撒非常多的谎。

可能有时候还会包括对自己。

内疚?心虚?后悔?

我想大部分时间是不存在的。

一名普通人类即使不带着任何恶意,三句里也有一句是谎言,甚至是会在不经意间,给他人带来巨大伤害的谎言。

于此相比,虽然我的恶作剧比较频繁,但我自认为没有怀揣着恶意去做任何一件伤害Thor的事情,并且很多时候,虽然我说的并不好听,我的本心却甚至算得上是善意。

比如说,Thor一直很喜欢打猎,他每次穿着盔甲意气风发地回来,我都会说很帅。

其实并不是的。

天知道我有多恶心那些淤血夹杂着草籽的腥臭味。

比如说,Thor之前找了个叫Jane人类的女朋友,我说我很讨厌她。

其实也不是的。

我只是疑心,作为一名区区人类,她能否真正地永远陪伴在Thor身边到老不变心,抑或她会不会只是仅仅看中了Thor的身材和脸。

如果他们真的能一起幸福地走到时间的尽头,我必将倾尽一切献上自己最诚挚的祝福。

又比如说,我告诉他,只要他愿意,我也会永远不离不弃地陪伴在他身边。

其实也…………

想到这里,我突然有些暴躁。

算了,还是回到问题本身吧。

【03】

秘密。

而且Thor叫我“bro”,就是说明不是关于工作上的,而是有关于私人的。

而我自己有关私人的最大的秘密,就是一直以来锲而不舍地在Thor身边和他周旋的目的。

那么,他是发现了这个么?

不,他自己绝对不会发觉。

我看看他眼中翻涌的波涛,较平时相比明显有些抿直的唇线,和他脸上千年难得一见的严肃神情。

好像……也不是不可能。

最近Thor和中庭人联系得频繁,我有太多不在他身边的时候。钢铁侠Tony·Stark,黑寡妇Natasha,奇异博士Dr·Strange,美国队长Captain·American……都有可能察觉到了什么而给他透露一些信息。

察觉到自己可能正处于劣势的我感到了一丝烦闷。

那……到底是什么样的信息呢?

如果我能知道,就能找到为自己辩驳开脱的方法。

脑袋顶上的金发有些乱,今天没有风,可能是和二流法师去哪儿谈过话了吧,去哪儿谈了?平原旷野还是自由落体?

额角还有几滴汗没擦干净,斯塔克大厦整栋大楼都有空调电梯,不可能把一个神累出汗水来。所以,去和美国队长训练了?

等座位的时候,他递给我的那个草莓布丁,根据包装文字,原产地是瑞士,非进口,应该是钢铁侠给他的吧。

以及上菜时,他以为我没看到,在桌下偷偷地发信息,黑寡妇什么时候也习惯一边出任务一边玩手机了?

或许那些家伙知道我的秘密。

但同样,我也知道他们的。

【04】

钢铁侠Tony·Stark,资本是一颗天才的大脑和大笔的财富。最近在和他的管家Jarvis处于热恋期。

黑寡妇Natasha,资本是从小就开始培养的特工身手和永远冷静的性格。最近在和那个当初被我洗了脑的鹰眼约会。

奇异博士Dr·Strange,资本是一些我至今扔不想去理解的小法术。单身。

美国队长Captain·American,资本是四倍血清改造过的身体和振金的盾。最近在那个和当初他没能抓住,与其失之交臂,而现在已经忘记了他的冬日战士Bucky纠缠。

我还知道Tony曾经试图帮Thor再造一把雷神之锤,Natasha曾经提起要给Thor再介绍几个女友,Dr曾经好心尝试教Thor几个防身的法术,Captain曾经在大战中帮Thor挡下过进攻。

还有一个最重要的。

我望向Thor眼中的汪洋。

他们都已经把Thor当做自己的同伴一样对待,同时也已经成了Thor心中重要的友人。

【05】

这与他们对待我的态度是不同的。

就算是一对兄弟也是要被分成三六九等的,一如当初的奥丁。

不,等等,这不对,我不承认我们是是兄弟。

是的,就是这么奇怪。在你真正关心一个人时,你会下意识地让他与你认为邪恶的人远离。

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选择不告诉他,或许是不想让自己参与进阿斯加德的事情,或许只是单纯地不想让正义的Thor再和我有牵扯,让我伤害到他,又或者是……没有找到好的时机。

而什么是好时机呢?

或许就在下一秒,下一个小时,今天晚上,明天,后天……

那个时候他会怎么回答呢。

也许是“好的”。

然后永远地离开我。

我知道那些中庭蝼蚁对他格外关照。

我知道Jane和西芙对他诚欢诚喜。

我知道中庭的人民都渴望与他结识。

我知道阿斯加德的人民都将他视若英雄。

无论是谁,对待一个英雄的态度都是很好的。

他们不像我,纵使与Thor自幼一起长大,我对他的喜欢和尊敬也永远是假装的,虚伪的,夹杂在他们中间鱼目混珠,迟早是要被发现,被厌弃的。我只是为了自己想要称王的目的而接近他。

这么一想,也许他是发现了我并不喜欢他这件事了?

【06】

…………

【07】

恩?

真奇怪,我刚刚好像,脑子停了一瞬。

我居然将“我不喜欢他”这个秘密和“我要成称王”相比较了,甚至还略微有那么一点点觉得前者更加糟糕。

这才是最糟糕的。

果然是吃的还没消化。

我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。

忽然发现,其实这两者两提并论也没什么,因为很快,这两个都不会是我的秘密了。

毕竟我已经做好了打算,彻底收手,停下不干了,这样的话,确实只有前者会给人带来困扰吧。

对,

没错。

我已经打算收手了。

我已经打算放弃了。

【08】

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,Thor身边支持他的人太多了。

Tony、Strange、Steve,亿万富翁,奇异法师,美国精神。

哪一个都不好惹,即使是对于我这个神来说。

不,不如说,尤其是对于我这个“神”来说。

没有完美的作案时间,一切计划都只会是一纸空文。

如此一来,就算直接回复他也没有问题。

于是在他说出那句话后第十五秒,我做出了回复。

我笑着问:“那,Thor·Odin,你知道了什么呢?”

我没有避开他的眼睛,那是最低级的说谎者才会犯的错误。

我从容地,带着一丝挑衅与无谓地面对他。

就像蝴蝶面对龙卷风。

而他说。

【09】

我知道你喜欢我了。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周围密闭空间内原本凝固的空气忽然流动起来,像液态一样以我们两人为中心一圈圈漾开。周身原本在日光灯下有些暗淡的色彩忽然变得鲜亮。

亮得有些刺目。

我在想,我阴暗的绿眼睛里要是能永远盛着这些色彩该多好啊。

但也只是想想。

龙卷风到来时,最安全的地方永远是风暴眼。

我很快结果他的话头,只是这么简单的秘密的话,无论多少次,我都可以暧昧不清地会过去。

我说:“是呀,Thor my bro,您才知道么?”

在侵略中庭之前,我做过很多准备,对一些事情颇有研究。星座、运势甚至风水,悲剧喜剧舞台剧,我什么都看。我用心研究Thor喜欢的地球,研究Thor喜欢的地球的文化,研究Thor喜欢的地球的人民,研究那些曲曲直直弯弯绕绕,就是为了自己在对外的时候永远游刃有余。

所以我的这个回复是没有问题的。

如果按这个理想的状态走,他现在应该不再说话了,而是再吃一些垃圾食品,把这个话题转过去,抑或是直接像以往多次那样不欢而散。

但出乎意料的。

Thor看着我,一副严正声明的模样。

“不不不,Loki my bro。”

你是真的,真的很爱我。

【10】

谎言之神,为什么终止我们的合作?

我的脑子里蓦地闪过之前盟友的质疑。

谎言之神,我们可以帮你除掉那些麻烦。

谎言之神,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,不能停了。

谎言之神,我们都等着你夺取雷神的性命呢。

谎言之神,雷神是我们最大的阻碍!

谎言之神。

谎言之神。

谎言之神。

你是不是……

……

我是不是……?

【11】

不,我不是的。

我说过不会让感情阻拦自己的脚步,那就一定不会。

谎言之神很少说真话,但一定一诺千金。

我忍不住碰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提公文包,那里面放着我的日记本。那是母亲当初赠予我的小礼物,那里面记载着我的全部心理,Thor对我的特殊影响,我对Thor的观察记录,包括最后终止攻占地球计划的建议,我写清楚了所有的原因,但那些都与我无关。

不是我终止的。

但就在我碰到它时,摸到上面冰冰凉凉的水汽时,我忽然就明白过来了。

之前,Thor曾经不小心将咖啡泼上去过。

他慌张而又手忙脚乱地抽出餐厅纸盒里提供的面巾纸,想帮我擦干净,而那个时候我的盟友刚好来电话,我假意生气,发火离开,等到电话打完回来,已经过了一刻钟。

一刻钟,除却拿出来塞进去的时间,应该是十分钟。

一名正常人类的阅读速度是2.4万到4万字每小时,那雷神Thor最少也可以看到8千字左右。

8千字。

如果只看我标红的重要信息。

那应该都暴露的差不多了。

所以他都知道。

他已经都知道了。

但他没有离开。

相反他坐在这里,和我说这样的话,看我焦急回应。

小丑一般。

【12】

呵,也是可笑。

因为我曾经也是如此,故意给他出些难题,想看看他的反应,没想到如今角色对调,成了我。

虽然我总嘲笑他是个迟钝的神,但在某些方面他一直异常地敏锐。

我本来知道的,我一直知道的,但居然就忘记了。

愿赌服输,坦白从宽。

九界闻名的银舌头此时居然连哪怕一句花言巧语都说不出来。

我说:“。”

我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黏腻的空调冷气中微微颤抖,挑起的尾音被埋没在了人群的嘈杂声中。

是,没错,就是这样。

我喜欢他。

Loki·Laufey喜欢Thor·Odin。

接下来他要把我交给神盾局也好,拿着证据让我乖乖待在阿斯加德再也不许出去为非作歹也好。

都随便了。

英雄要离开反派,反派本来就拦不住。

因为反派从一开始就没得到英雄啊。

可他却好像看透了我。

不需要星座、运势甚至风水,不需要悲剧喜剧舞台剧,不需要弯弯绕绕曲曲直直。他只是看着我,他带着阳光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我,他就看穿现在的我了。

【13】

“Bro.”

“……”

“Brother.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Loki.”

“干什么?”

“原来我在萨卡星说我们应该分道扬镳,后来我发现我错了。”

“……是么?”

“我一直都觉得我们永远应当是亲密无间的,你当初只是弄错了需要的东西,你不需要刻意去背叛阿斯加德,也不需要特意和我唱反调,你只是……需要一点点肯定。”

那可能是我看过的,最美丽的景色。它从Thor的掌心延伸到我的指尖上,把我从那个阴暗的枯燥世界里拖了出来。

Thor突然靠的很近,他的金发垂到了我的脸上,蔚蓝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的心底,他把脸靠近我,温热的鼻息夹杂着他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喷洒在了我的脸上。

他说:“我还知道一个秘密,我自己的,作为交换,我告诉你。”

【∞】

我也真的,真的很爱你,Loki。





EN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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